韩龙把牙一咬:“把他除掉!”
韩素梅问:“怎么除?”
“容我想想。”
韩龙黄眼珠子来回乱转:“把他除掉,我的主意是这么这么做,你看行不行?”韩素梅听了先吃一惊,接着镇静下来,说道:“哥哥,皇上明白过来怎么办?”
“傻妹妹,你用话把他咬住,不松口,他有口难言,再说人死了,死了活不了,他有什么法儿?另外,还看你的手腕如何。你要把皇上哄好,只要他还贪恋旧情,郑子明死了白死,也给哥哥报仇了。”
韩素梅说:“这条计可太毒了。”
韩龙说:“无毒不丈夫。想当初,我离开咱家,穷得一文无有,眼看饿死,走投无路之时,偏巧遇上个孤身客商,我一棒子把他打倒,抢下他的招文袋,得了他的钱,才得活命。要是饿死,咱兄妹能有今天吗?都说做了亏心事,早晚遭报应,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。妹妹你在青楼红极一时,那个翠玉姑娘不是活活叫你气死了吗?……”
韩素梅不耐烦了:“哥哥你别说了。先请来郑子明,尽量和解,解不开再说,我这有金银首饰十几件,你拿这些东西买通几名官中太监,作为你得心应手的心腹,你出入方便些。”
韩龙说:“好。”
韩素梅说:“天不早了,万岁该回来了,你快走吧!”
韩龙匆匆离开桃花宫。一连四天,赵匡胤没来桃花宫。韩素梅独守空房,心里难过:万岁准是因为恨我的哥哥而冷落我。长此下去,我怎么活呀?韩素梅什么珍馐美味也吃不下去了。每天韩龙都进宫打听:“圣上来了没有?”
韩素梅蛾眉紧皱,凄凉地一晃头。韩龙说:“妹妹,我说的对不对?一个郑子明,搅得你夫妻不和,万岁生气不来了。千万别叫郑黑子夺了你的爱呀!”韩素梅说:“哥哥,事是你惹的。万岁不来,我有什么法呀!”
韩龙说:“你太笨了!他不来,你不会找他!只要见了面,凭你的手腕还不把他哄来。”
“我上哪去找?”
“圣上每天升殿、下殿必路过分官楼,你在那儿等他,把他请入桃花宫。”
韩素梅高兴了:“哎呀!哥哥你真行!”
韩素梅面露春色:“明天我准备酒宴,请万岁给你们和解,和好了,一天云彩全散;和不了,咱们照计行事。”
“好!”二人说罢分手而去。
次日,用罢早膳,韩娘娘梳洗打扮,整整用了一个多时辰,才收拾利索。叫宫女备凤辇,韩素梅奔分宫楼。宫里有规矩,到分宫楼不许往前去,都得远远等着。韩素梅打发官女到分宫楼探信。
天交午时,赵匡胤下朝。这几天赵匡胤怎么没到桃花宫呢?因为韩龙被打,赵匡胤心里不痛快,觉得对不起韩素梅。心想,上桃花宫去,韩娘娘问我几句,我无言答对。要一哭一闹,更是不好。韩龙挨打后,就没上朝,请病假养伤,不知道伤势重不重?本想过府探病,又怕文武大臣耻笑。常言说君不入臣府。不能随便去。我要看他,郑三弟又得生气。得了,眼不见心不烦,我别去桃花宫,躲着点吧!话是这么说,他心里还是惦记韩素梅。拿不定主意,去不去呢?谁让她哥哥惹祸?不去了。
今天下朝走到分宫楼,内使问:“万岁!您到哪个宫?”
“养心殿!”
车辇奔养心殿。桃花宫宫女早看见了,给韩素梅送信。韩素梅下凤辇,带宫娥出来,拦住赵匡胤龙辇,飘飘下拜:“贱妾迎接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赵匡胤低头一看,正是韩素梅。只见桃花妃子,头戴翠珠凤冠,身穿鹅黄凤袄,腰系山河地理裙,往那一跪,露出窄窄金莲,穿着凤头花鞋。桃腮粉面,朱唇皓齿,眉似春山,目如清泉,细腰上的环佩,叮当悦耳,莺声燕语。赵匡胤看罢龙心大悦,下车辇用手相搀:“梓潼平身。”
“万岁,奴家昨日新作两首琵琶曲子,给万岁弹唱助助酒兴,算奴婢对万岁皇爷一点忠心。”
赵匡胤话锋一转:“好,好,寡人正想去看看梓潼。”冲内使说:“来呀!奔桃花宫。”
韩素梅急忙谢恩:“谢万岁赏光。”
来到宫门,二人下辇,携手揽腕步进桃花宫内,行过君臣大礼,然后落坐。宫娥献上香茶,准备御宴。赵匡胤说:“梓潼你弹什么新曲子?给孤听呀!”韩素梅把嘴一撇,低垂粉颈,小声抽泣。这一哭,赵匡胤的心都要碎了,急忙给她擦泪:“梓潼,你这是怎么了,谁欺负你了?”
“万岁!奴初入皇官,人生地疏,只有万岁一个亲人,只说是沾点皇恩,受些雨露,朝夕相见。不知奴怎么得罪皇上,四天不见龙颜,害得奴坐卧不宁,茶饭懒咽,每日苦守深宫,两眼望穿。似这样万种凄凉,千般寂寞,真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这一哭,娇小可怜,赵匡胤也觉得对不起她。忙说:“素梅,你不要想得太多,我因国事太忙,顾不了你,你应该谅解。”
韩素梅说:“不对,宫中三千粉黛,个个百媚千娇,胜我素梅万倍。”
赵匡胤说:“你说错了,当初你我何等恩爱,我赵匡胤不会忘的,你别多心。”
韩素梅问道:“那为什么你四天不来?”
“我这不是来了?”
“前几天为何不来?”
“你只顾自己,我得管一国大事,朝中事缠手,我心里不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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